苹果将在 iPhone 18 中为照片添加隐形水印技术

• 2026-09-26

在两百多年前，法国人尼埃普斯用光敏材料涂抹的白镴板，在一个暗箱中对准窗外，使得光通过镜头投射到金属板上。经过漫长的曝光时间，窗外的景象在板上留下了模糊的光影，这幅名为《窗外的勒格拉景色》的作品被认为是现存最早的相片。此后，摄影技术在近两百年间经历了巨大的变革，但其核心机制依旧未变：将现实世界中的光线通过镜头转换为感光材料上的痕迹。照片一词的字面意思为“光的书写”，隐含着当时真实发生的画面。然而，随着摄影技术的演变，照片在真实与虚幻的界限早已模糊。

19世纪末，电影《寂静的朋友》中展示的对底片进行后期处理的技术已开始流行，而进入数码时代后，Photoshop软件的普遍应用则进一步改变了这个格局。现今，生成式人工智能的发展，使得照片与现实的关系愈发遥远。那么，我们该如何确认一张照片是否真实反映现实？作为全球占据最大市场份额的手机摄影设备制造商，苹果为此提供了自己的解决方案——Apple Reference Image（苹果参考图像）。

给照片标注来源其实并不是新鲜事，常见的方法是给人工智能生成的图片加上显眼的水印，比如豆包的水印。然而，这种可见水印易被裁剪或修图所去除。近年来，谷歌推出的SynthID技术在防伪及鉴别领域逐渐受到欢迎，众多公司开始效仿。它基于隐形水印技术，将不可见的数字签名嵌入图片中。但这种技术在识别上存在局限，常人往往不懂使用SynthID工具确认照片的真伪。

既然辨别照片真假的难度增大，不如为那些真实拍摄的照片留下不可伪造的凭证。这样的理念正是Apple Reference Image所秉持的。需要说明的是，这种给真实照片打水印的方式远非简单地在图像上印上“Shot on iPhone”字样；因为这并不能确保原始照片的真实性。在JPEG文件生成后附加凭证，最多只能证明照片在那之后未被篡改。若想让证明可信，必须从数字摄影与现实世界交汇时的第一个环节——传感器开始。

在光线穿过镜头，进入相机的传感器并转化为数字信号后，现实世界的图像以像素数据形式被存储，苹果选择在这一环节建立信任基础。虽然我们称之为水印，实际上是由传感器生成的数据的加密签名。当iPhone 18 Pro和iPhone 18 Pro Max进入参考模式时，主摄传感器会切换至安全捕获模式。此时，传感器捕获到的原始像素马上会利用内部私钥进行签名，而固件也会防止在签名前对数据的更改。由此，签名既代表传感器输出的内容，又确认了图像数据与实际捕获结果之间的关系。

通过这一机制，从单张照片建立起一条完整的信任链，苹果并不是唯一一家探索可验证拍摄技术的品牌，许多传统相机制造商早已尝试为照片附上可确认的来源凭证。以徕卡推出的Leica Content Credentials（徕卡内容凭证）为例，相机在拍摄时会利用内部安全硬件为生成的图像附上经过加密的凭证，并采用C2PA标准记录照片来源及其后续修改历史。这种凭证是在JPEG文件生成时建立的，意味着在这一过程中如果数据曾遭替换或篡改，即便最终文件获得有效签名，也无法保证其忠于传感器最初捕捉到的图像。

苹果通过Reference Image项目，设定了一个从原始捕获到最终成片都可以接受验证的完整信任链。首先，系统需要确认发出签名的传感器确实隶属于相同的iPhone。生产阶段，传感器会生成一个专属密钥，内部留存私钥以防被窃取，公钥则用于验证。iPhone的安全隔区会单独建立签名身份，将两者记录为同一台设备的组成部分。在验证时，系统会对像素的传感器签名进行检查，同时核实传感器与安全隔区是否属于同一设备，只有在两者高度吻合时，设备身份才能通过验证。